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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暑末·白露前节令养生方 | 灵枢小马

杏和舒筋堂 · 常宁群英东路51-1号

时值乙未残夏,今日正是农历七月下旬。翻翻日历:处暑自八月廿三起,白露将于九月七日降临——眼下正走在处暑之末、白露将临的门槛上。此时的天,早晚已见凉意,午后却仍有一阵燥热不肯退去;晨起风里已能嗅出几分干气,皮肤、嗓子、鼻子都悄悄比先前"渴"了几分。这正是老百姓口中"秋老虎"与"秋燥"交接的时节:湿气渐收、燥气渐起,天气趋降、地气渐肃。

养生的要诀,从来不是死记某个节气名,而是顺着地气走。今日这个光景,走的先后两字便是——先"润"后"收"。

《黄帝内经·素问·四气调神大论》论"秋三月"说道:

这段话今天读来格外应景。"使志安宁、收敛神气、使秋气平"——秋天的养生,重在给心神做减法:人跟着节令一起从外放转向内收,心定下来,气才敛得回来,肺才能守住清气。若违背了这股收势,逆了秋气,伤的多在肺之华、肺之气,到冬天便会恐伤肾滞、易生飧泄之患。

眼下白露将至的那点燥,恰恰是在提醒我们:燥主收引干涩,最易伤肺津、干口鼻。故而此阶段养生的核心,我归纳为十二个字——以润防燥以护肺,以收宁心以缓秋刑,健脾消滞以解秋乏。

此时进补为时尚早,别急着上厚重温燥之物。大原则记得住:少辛多酸甘,津润居中清。辛散之物如生姜、辣椒、韭菜、桂皮等宜浅尝而止——辛宣太过,气外散而不收,正与"无外其志"相悖,也易助燥。反要多取酸以收、甘以润:山楂、乌梅、酸枣仁、苹果起收意;梨、银耳、百合、山药、蜂蜜、芝麻、莲藕则润而不腻。

下面几款汤粥,均作日常膳食,只讲家常做法与生活分量,不作处方剂量——健康大人按自己平日胃口、以一小锅够全家几人分食为宜,细火慢熬,温热食用。

雪梨一只削皮切块(或留皮更润),加两三枚红枣、少许冰糖与枸杞,添水没过,小火炖二三十分钟至梨肉酥软即好。雪梨润肺清燥、化痰止咳,最合秋燥初起,嗓子干、爱咳嗽、口鼻发紧的人隔日喝一碗,通身舒坦。口干咽痛的,可再多加几粒川贝——此为调治,建议就口头提一句、交由医师辨证为好。

银耳小半朵提前泡发撕成小朵,百合(干品需先泡软)、莲子各一小把(莲子芯可一并煮,清心安神),一同入锅加水,小火熬至银耳出胶黏稠,加冰糖少许即可。此羹润而不滞,养阴清心,津液亏虚、心烦失眠、夜卧不宁者尤宜。怕脾虚运化不及的,莲子务必煮烂。此羹生津力足,能让我常说的"润"字落到实处。

大米(或再加小米)一撮洗净,铁棍山药去皮切段,配百合、莲子同入锅,加水熬成稠粥。山药健脾胃、益气阴,正对"秋乏"里那点脾虚困湿的底子;百合润肺;粥本就是最养中气之物。晨起一碗温热山药粥,脾胃一暖,一整天都有精神,是替"秋乏"兜底的稳妥吃法。

雪梨一只、白萝卜半根切滚刀块,加水小火煮约半个钟,可少放姜丝反佐凉性、尤宜胃偏寒者。梨润、萝卜下气化痰、姜护卫脾阳,三者相合,对初秋乍感、闷咳有痰、消化不良者甚为家常合用。秋梨润肺、萝卜宽中,一碗下去几头清爽。

乌梅三四颗洗净,加清水小火煮开转文火十来分钟,出味后搁少许冰糖、可缀一两片话梅。酸甜收敛,最能"以酸收之"、生津止渴,平日以它代水代甜饮,既润津又敛心神,比冷饮气色好得多。此物开胃敛汗,夏日遗泽尚在、口黏腹胀的,饮之最宜。

《内经》给秋天的作息只给了八字——"早卧早起,与鸡俱兴"。这并非玄学,而是顺着太阳走的必然:秋分前日起渐早、日落渐前,人体阳气也由外放转入收敛,宜比夏天早睡一处,让阳气得以归根;晨起随着太阳,让清气一早就把肺卫唤醒。

秋天历来有个微妙的心理印记——"悲秋"。天高气肃、草木将落,气血随之内收,人心也易多愁善感、思虑难宁。此时最要紧的功课,不在进补,而在调神。《四气调神大论》那句"收敛神气、“收敛神气、使智虑得安”“使志安宁”说的就是此理:不要在一个收敛的季节里,还把自己绷在外头赶路。

伏案族此时最容易落两样——燥气入眼入肺的干涩,与昼作夜息之耗损。汤粥上宜备一小锅梨羹或山药粥晨起夜归各一碗;作息务必守"早卧"一条,手机之瘾最该替下来的是睡眠;午间小憩取代午间硬扛。肺主气、朝百脉,久坐最妨肺气宣降,得空站起做几个扩胸、向后仰的舒展,让胸廓开一开。"使志安宁"于职场,便是不把未竟之事扛着上床,当日事当日了、妥妥地合眼。

此辈脏腑渐老、阴虚燥分之底固着,秋燥最易夺其津液,故润养当更留心:百合银耳羹之属可常备,量不必大、贵在温而常有。中老年又多脾弱,山药粥比纯滋补羹更入正路——润而不碍运化。作息上与鸡俱兴尤须遵行,早睡养真阴,清晨一段舒缓太极或散步,活络卫气而不大汗(秋忌大汗,大汗泄阳耗津)。若本有慢阻肺、哮喘、心血类宿疾,换季最易反复,欲以梨贝百合之品调护者,务必先由医师据其体质与药证同参、辨证而行,勿自行加量凑药。

小儿"阳常有余、阴常不足",肺为娇脏、脾常不足,最是秋燥、秋乏联手找上门的一方。汤粥上由家长细熬雪梨水、山药小米粥,甜淡清润带股天然味,小儿肯喝便好;饮食外最要紧在"防"——由夏转秋,莫过早添厚衣捂汗,也别让午热就贪凉贪冰剥了脾胃的底子,衣随早晚凉意添一层、减了午间燥热退一层。作习上按时早睡、晨起随日,晚间不看太闹的短视频以免"志不外收"、心神难安夜难寝。量少温和,点到即止即为宜。(注:小儿变化快,若见发热咳嗽不愈、或食欲骤减哭闹异常,切莫只当秋燥自养,请及时就医为要。)

处暑之末、白露将临,天地由盈转收,人当随其势而为。这一段日子不必急着进补贴秋膘,更不必慌张,好好做两件小事便足:一盅润汤润粥濡养津液,一口早睡早起收敛精神。待白露真正落下、秋意更清之时,一个把津养得足足、把神收得住住的自己,自然接得下整个清润朗畅的秋天。

——灵枢小马 于杏和舒筋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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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和舒筋堂立足常宁群英东路,做的是医、药、疗、养一体的事。医以四诊合参为本,药以药材道地为要,疗以手法循经为法,养以起居饮食为常。四者不偏废,方称得上一个“调理”。

中医之学,起于《黄帝内经》,成于《伤寒杂病论》,历代医家各有发挥。学的人最容易走的路,是见一症对一方;最难走的路,是先把八纲定住、把病机想透,再谈用哪一路。前者快而无根,后者慢而可久。本堂所讲,皆以后者为归。

凡我同仁,入门三件事:一认得经脉走向,二说得清八纲虚实,三记得住药性禁忌。不熟此三样,手法再熟也是空手;熟了此三样,遇症才不至于慌。传承不在纸上,在一遍遍问诊、一次次落手之间。

对客人,只讲道理、不作承诺。病有深浅,人有禀赋,同一证候可有兼夹,总要当面诊察、一人一方。这番话,写在每个页面上,也写在每天开门第一件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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